傅庭州苏枝夏彩蛋+起始篇章(春到南楼雪尽处)阅读
“我现在才拿到手机和你通话,我好怕,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姐姐,我爱你,我爱的是你,求你不要抛下我,你救救我……”
苏枝夏安静地听完,轻声道:“行慎。”
“姐姐教过你,做错事要付出代价,记得吗?”
第二十一章
电话那头的哭声戛然而止。
苏行慎的声音颤抖着,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姐……你什么意思?”
苏枝夏闭上眼睛,声音低沉而疲惫:“是我之前太溺爱你了。”
“既然你入赘过去了,就好好过吧。”
“实在过不下去……”她顿了顿,“就跟父母说。”
“我现在没心思处理这些事。”
“而且……”她苦笑一声,“要是处理了,恐怕庭州更不会原谅我了。”
苏行慎的呼吸声变得急促,随后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尖叫:“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傅庭州了?!”
苏枝夏沉默片刻,最终轻声道:“是。”
这个字像一把刀,割断了苏行慎最后的理智。
“不可能!”苏行慎的声音几乎刺破耳膜,“你喜欢的明明是我!怎么会喜欢他?!”
“你骗我!你一定是骗我的!”
他语无伦次地控诉着,从他们小时候的点点滴滴,说到她对他的纵容,再到他们之间那些暧昧不清的瞬间……
苏枝夏始终沉默。
直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女声……“谁让你打电话的?是不是我刚给你的教训还没受够?”

接着是一阵鞭打声,苏行慎的哭喊声越来越远:“姐!救我!求求你救我……”
电话被挂断了。
苏枝夏缓缓放下手机,指节捏得发白。
她按了按眉心,最终没有再拨回去。
……
住院的这几天,苏枝夏总能从护士们的闲聊中听到关于傅庭州和沈盈珠的消息。
“302病房的那对情侣真是恩爱啊,那姑娘守了整整三天没合眼……”
苏枝夏沉默地听着,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闷得她喘不过气。
出院前,她鬼使神差地走到了302病房外。
门没关严,透过缝隙,她看到傅庭州正坐在床边,低头削着苹果。
沈盈珠靠在床头,突然伸手将他拉进怀里,抬头抱着他的脖子吻住了他。
傅庭州没有推开她,反而环住她的腰,回应得热烈。
苏枝夏站在门外,像个小偷一样,窥视着本该属于自己的幸福。
……
出院那天,她的伤还没好全,却固执地跟着沈盈珠一起办了手续。
这些天,她想尽办法讨好傅庭州……
他喜欢的花,他爱吃的甜点,他曾经提过想要的限量版手办……
可傅庭州连看都没看一眼。
“苏枝夏,”他终于不耐烦地开口,“你到底要纠缠到什么时候?”
“回你的京北去,别在这里碍眼。”
苏枝夏红了眼眶:“你是不是无论如何都不肯原谅我了?”
傅庭州笑了:“谈不上原不原谅。”
“我心里已经没有你了,所以根本不会想起你。”
这句话比任何刀剑都锋利,瞬间将她的心脏捅了个对穿。
她知道,从傅庭州这里,是行不通了。
“我想和沈盈珠谈一谈。”她突然说。
傅庭州皱眉:“没必要。”
“庭州,我来处理吧。”沈盈珠挽住他的手臂,笑得慵懒,“正好我也觉得,我们的二人世界天天跟着这么个女舔狗,挺烦的。”
……
第二十二章
咖啡馆里,沈盈珠慢条斯理地搅动着咖啡。
苏枝夏的第一句话,就让她的动作顿住了……
“把他还给我。”
“我可以用任何东西换。”
沈盈珠挑眉:“任何东西?”
“是。”苏枝夏声音沙哑,“苏氏集团的股份,京北的地皮,我在海外的资产……”
“甚至……”她闭了闭眼,“我可以把行慎接回来,让他亲自向庭州道歉。”
沈盈珠突然笑了。
她放下咖啡杯,碧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讥诮:“苏枝夏,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傅庭州不是商品。”
“他是一个人,一个有血有肉、会痛会哭的人。”
“你曾经拥有他全部的真心,却亲手把它碾碎了。”
沈盈珠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现在,轮到我来爱他了。”
“至于你……”
她轻笑一声,“就抱着你的愧疚,过完后半生吧。”
苏枝夏坐在原地,看着沈盈珠离开的背影,突然想起很多年前。
傅庭州也是这样,一次次被她推开,又一次次红着眼眶回来。
那时候,她怎么就没发现……
被爱着,是多么奢侈的一件事。
苏枝夏在德国又守了整整一周。
她每天清晨都会出现在傅家门口,带着他最爱的白玫瑰;午后雷打不动地等在沈盈珠公司楼下,只为远远看他一眼;深夜则固执地站在他卧室窗外的梧桐树下,直到灯火熄灭。
直到助理第十八个电话打来——
“苏总,董事会已经压不住了,城东的项目再拖下去,损失至少五十个亿。”
苏父苏母的电话也紧随其后:“枝夏,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这心脏最近总不舒服……”
挂断电话,苏枝夏站在傅家别墅外,看着二楼亮着灯的窗户。
窗帘上映出两个亲密相拥的影子。
她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第二天清晨,傅庭州刚推开大门,就看见苏枝夏站在台阶下。
她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头发散乱,却依旧挺直脊背,像一棵不肯倒下的青松。
“我要回京北一趟。”她声音沙哑,“公司有事,父母身体也不太好。”
傅庭州面无表情:“一路顺风。”
“我会回来的。”她固执地重复,“等我处理完所有事,立刻回来。”
“苏枝夏,”他终于抬眼看她,“我不想再看见你。”
她却像是没听见一样,突然上前一步,将一个丝绒盒子塞进他手里。
“等我。”
说完,她转身离开,背影决绝又孤注一掷。
傅庭州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崭新的婚戒,内圈刻着“S&F”,还带着她的体温。
他怔了怔,突然想起六年前那个雪夜,她站在他面前,连一枚戒指都没有,只说了一句“我们结婚”。
京北的雨下得很大。
苏枝夏刚推开别墅大门,就看见一个瘦弱的身影蜷缩在玄关处。
“姐……”
苏行慎抬起头,原本阳光明媚的脸庞如今瘦得脱了形,脖子上布满淤青,手腕上还有勒痕。
他跑上前抱住她哭得撕心裂肺:“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我不要苏家大少爷的身份了,我只要你……”
门外传来急促的刹车声,那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撑着伞跑进来,看到苏枝夏时明显瑟缩了一下。
“苏、苏总……”
苏枝夏低头看着抱着她的苏行慎,突然轻轻推开他。
“回去吧。”
第二十三章
苏行慎僵在原地:“……什么?”
“既然你入赘过去了,就好好过。”她语气平静,而后她抬眸看向眼前的女人,“不准打他,否则你知道后果。”
女人连连点头,上前拽住苏行慎的手腕,“老公,回去吧,我会好好对你。”
哪怕不打他,可她那些折磨人的手段还少了。
更何况,她那么丑,那么胖,还那么老。
而他是血气方刚的年轻男人啊。
他疯了一样挣扎:“苏枝夏!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你说过会永远保护我的!你说过我是你最重要的人!”
“姐……我错了……姐……”
他歇斯底里的哭喊声渐渐远去,苏枝夏头也不回地走进书房。
祠堂里,她亲手点燃了所有与苏行慎有关的东西。
照片、礼物、他小时候画的画……火焰吞噬着过往,灰烬飘散在空气中。
从现在开始,这里只能有傅庭州的痕迹。
可当她扫视整栋房子,才发现——他早就把自己的东西全部带走了。
一件不留。
苏枝夏跪在祠堂中央,突然低笑出声。
没关系。
她会把他找回来。
苏父苏母的“心脏病”果然是个幌子。
“庭州呢?”苏母朝门外张望,“不是说好一起回来的吗?”
苏枝夏沉默片刻:“我们离婚了。”
客厅瞬间安静。
苏父猛地站起身:“你说什么?!”
“是我对不起他。”苏枝夏将这两年的种种和盘托出,包括苏行慎的事,包括她的幡然醒悟。
苏母听完直接红了眼眶:“那孩子……那孩子每次回来都笑着说很好……”
“他给我熬药膳,给你爸绣平安符,连佣人生病都亲自照顾……”
苏父气得摔了茶杯:“混账东西!你现在就给我去德国!跪着也要把人求回来!”
苏枝夏点头:“明天的机票。”
“今天还有件事要做。”
深夜,书房灯火通明。
苏枝夏伏在案前,钢笔在信纸上沙沙作响。
【庭州,今天在家里扫视了一圈,我才发现,这六年里,我给你的位置实在太少,对不起。】
【你总说我爱喝茶,其实是因为你泡的茶里有阳光的味道。】
【你穿红裙子最好看,可我不敢看,怕多看一眼就会破戒。】
……
天亮时分,一整箱情书终于写完。
她带着它登上飞往德国的航班,指腹轻轻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痕。
这次,换她来追他。
无论要多久。
苏枝夏提着那箱情书赶到德国别墅时,只见到空荡荡的客厅。
佣人告诉他,傅先生一早就出门了——今天是沈小姐的生日,在湖畔庄园举办宴会。
车子疾驰在公路上,苏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