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分_八零雪域已无他小说(沈凌枭央金卓玛)(八零雪域已无他)全本完整阅读
织法独特,最重要的是,和央金卓玛腰间的那条,一模一样。
在藏区,只有夫妻,才会系一样的腰带。
沈凌枭呼吸一滞,心痛得仿佛刀割。
原来,他们已经是这样亲密的关系了……
他正想离开,忽然一个小孩跑了过来,张开手扑向央金卓玛和嘉木。
用藏语喊他们:“阿爸,阿妈!”
第6章
沈凌枭愣住,耳边轰地一声炸开,心沉到了谷底。
嘉木将小孩抱起,带着笑轻声说:“诺布,不是阿妈,是姑姑。”
他这才稳了稳神。
原来是嘉木的孩子随口叫的。
诺布却倔强摇头:“不,我喜欢她,她就是阿妈!”
又对着央金卓玛伸手:“阿妈,我想吃糌粑!”
嘉木还想说什么,央金卓玛就轻笑了一声。
罕见的笑容,恍若冰雪消融,眉梢眼角的温柔,让沈凌枭晃了眼。
只看到她伸手抱过孩子,维护道:“没关系,诺布想叫什么都可以。”
看着她那样温柔宠溺的神情,沈凌枭的心酸涩不已。
她这样开心,只怕早想当孩子阿妈了吧……
看着他们三人站在一起,仿佛一家三口般亲昵自然的模样。
他只觉得被深深刺痛了,下意识移开了目光。

央金卓玛却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他:“你刚才要给我什么东西?”
她一如既往的冷淡,好像刚才的笑容只是他的错觉。
沈凌枭犹豫了一下,看着她腰间崭新精美的腰带,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央金卓玛也没多问,抱着诺布去吃糌粑。
沈凌枭看着她转身离开,才垂眸看着手里紧攥的腰带。
心像压了块大石一样憋闷难受。
他织了这么久,费了那么多心思的腰带,现在已经没有送出去的必要了。
沈凌枭正想扔了,央金卓玛的副官正好从旁经过,随口夸了一句:“这腰带织的真好……”
话还没说完,沈凌枭就直接塞进了她手里:“你喜欢就送你了。”
副官一愣,脸顿时红了,声音都高了几度,连忙拒绝:“不不不,沈老师,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众人都看了过来,连央金卓玛都停下了脚步。
沈凌枭没来由地生出一丝羞愧,攥紧了手,冷声说:“随手做的,没什么贵重的,你不要就扔了吧。”
说完就大步离开。
他走得坚决,没看到央金卓玛望过来的目光。
晚上,相熟的人都来了嘉木家过年。
藏历新年是个隆重而盛大的节日。
除了用糌粑和麦粒做“切马”来祭祀五谷神,做“卡塞”供奉灶神外,还会杀牛宰羊燃篝火,坐在一起喝酒吃肉唱民歌,来庆祝新年。
沈凌枭坐在央金卓玛对面,看着她体贴地帮嘉木挡酒,嘉木也自然地为她夹菜,心中一酸。
这样的默契和亲密,只有自小长大的人才有,他永远得不到。
正想着,就听到有人凑过来和嘉木搭话。
“嘉木,我外甥女,比你大两岁,还没结婚,你有没有时间相看……”
央金卓玛一听就皱起了眉头。
不等嘉木说话,她就直截了当地拒绝:“不着急。”
“嘉木的妻子才过世,总要给他时间缓一缓。”
这话说得贴心,可沈凌枭却知道,这不过是借口。
她只是不想嘉木和别人相亲,只想让他慢慢接受自己罢了。
沈凌枭想到这,心好像刀割一样痛。
原来兜兜转转,爱而不得的人都是一个模样……
吃了饭,沈凌枭就借口有事想要离开。
嘉木见他态度坚决,也没有强留,只说让央金卓玛来送他。
若是以前,有和央金卓玛独处的机会,沈凌枭肯定开心地应下。
可现在,他知道了央金卓玛的心思,就想拒绝。
嘉木却劝道:“太晚了,你不熟悉这边的环境,一个人恐怕不安全,她送你我还放心些。”
说着,他就从旁边帐篷里拿了条围巾给他:“夜风大,正好卓玛给了我条围巾,你先用着。”
说完,他就被人叫走去帮忙了。
只留沈凌枭看着那条围巾,愣在了原地——
这围巾……是他去年送给央金卓玛的生日礼物。
第7章
沈凌枭摸着手中的围巾,心口酸涩。
怪不得他今年没见到央金卓玛围过这条围巾。
本以为是她不喜欢,原来是送给了嘉木。
沈凌枭想到自己为了这条围巾,不仅特意写信让家人从上海寄来毛线,又熬了好几个晚上才织成,心就好像刀割一般痛。
这毕竟是他的心意,央金卓玛怎么能这样说送人就送人了呢?
那股酸涩感久久挥之不去,没注意央金卓玛走了过来。
她目光扫过沈凌枭手上围巾,眼眸沉了沉,却没问,只移开了目光淡淡道:“走吧,我送你。”
神色一如既往地冷淡,好像把礼物转送的人不是她一样。
沈凌枭看着她那无所谓的模样,心伤痛更甚。
他有些压抑不住,想问央金卓玛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心意送人。
可话一出口,却变成了——
“央金卓玛,这五年来,你对我有没有过哪怕一丝的喜欢?”
央金卓玛神情微微变了,沉默了半晌,只说了句:“我穿上这身军装,就只想保家卫国。”
沈凌枭紧紧提起来的心猛地砸在了地上。
他难堪地攥紧了手里的围巾,扯出一丝自嘲的笑。
也是,如果有过喜欢,她怎么会把自己送她的礼物转手送人?
他红了眼眶,还没开口,就听到诺布的哭声响起。
嘉木焦急的声音随之传来:“诺布,别……”
话尾淹没在嘈杂的歌舞声中。
央金卓玛神色一变,立刻望向篝火的方向,眸中闪过一丝焦急。
她看了眼沈凌枭,犹豫了一瞬,就留下一句:“我先去看看,等会再来送你回去。”
而后她转身大步离开。
只留沈凌枭站在原地,看着她匆匆远去的背影,心像被撕扯一般痛。
他何必这样自取其辱呢?
沈凌枭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难受,努力劝自己释然。
既然东西已经送给央金卓玛了,那之后转送给谁,都与他无关了。
沈凌枭想着,没有戴围巾,只是站在原地等着央金卓玛。
草原上的风像是凌冽的刀,一寸寸刮过他的皮肤,也将他的人吹透。
不知等了多久,只看着人群散去,篝火熄灭,他才终于明确——央金卓玛不会来了。
沈凌枭垂眸苦笑,好像嘲笑自己的傻。
央金卓玛忙着照顾嘉木,怎么还能记得起他呢?
沈凌枭转过身,独自上了马。
他的路,终究要他一个人走。
藏历新年一直持续到农历十五,学校却在初七就复了工。
不是要上课,是要将后院的废旧校舍清扫修缮出来,用做教室。
沈凌枭和嘉木一组,在最里面那间教室清扫。
嘉木看了眼门牌,露出些许怀念的神色:“这是我和卓玛以前一起上学的那间教室。”
沈凌枭愣了下,看着空荡的教室,实在想象不出央金卓玛读书写字的模样。
那是独属于嘉木和央金卓玛的少年时光……
他不知怎么回应,只能礼貌地笑笑,转头拿了打扫的工具进了屋。
嘉木也拿着工具进屋,突然想到什么,笑了下,说:“那时我们天天形影不离,大人都说要不是她不能结婚,早给我们定了娃娃亲呢!”
他话音里带着笑,只当这是童年趣事。
沈凌枭却笑不出来。
原来,他们之间的缘分比他想的还要深……
沈凌枭想着,心好像被人攥住,难受得话都说不出,只勉强挤出一丝笑。
一扭头,就看见央金卓玛和校长带着一群人和卡车过来。
他们似乎是来帮忙修缮的。
卡车车斗里是几块沉重木料,停了车,就有下来一群人去搬卸。
校长见他们在屋里,顿时变了神色。
焦急招手:“你们怎么在这间教室?这个教室顶梁腐蚀最严重,随时有坍塌的可能,快出来!”
沈凌枭愣了下,下意识抬头看了眼房顶。
平顶的瓦房因为年久失修,瓦片稀疏,暴露出光裸的承重横梁。
许是因为年前的雪,那梁木有一段颜色格外深,还有不少虫洞,几乎就在断裂的边缘。
确实很危险。
沈凌枭和嘉木对视一眼,正要赶快离开,地面突然一震。
是搬木料的人脱了手,木料从卡车上坠下,沉重地砸在空地上。
咔——
沈凌枭心猛地一坠,一抬眼,就看见屋顶横梁骤然断裂,瓦片扑簌簌地坠了下来!
房子要塌了!
千钧一发之际,他只听到央金卓玛焦急的叫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