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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姜言站在大巴车前，怎么说都不肯上车。

嘴里从头到尾只有两个字：

 「学校，学校！」

她撒泼打滚，大吵大闹，直到我带她去了学校才安静下来。

班主任知道我的事情后，跟我推心置腹地谈话：

「你才 15 岁，只能去厂里打黑工，一个月也就几百块钱，要存几十万的治疗费，你算算你得打多少年工，才能带姜言去治病。」

她掏出两千块钱：

 「姜时，马上就要中考了，你要是考上重点高中，我资助你读书，你听李老师一句话，上高中参加高考，是你唯一能改变你和妹妹命运的机会。」

李老师把钱塞到我手里，狠狠地抱了我一下。

就是那个拥抱，突然让我想到了妈妈。

妈妈也说过，参加高考，是我们女孩唯一能改变命运的机会。

我看了看坐在旁边痴痴傻傻的姜言，发誓一定要考上大学，给妹妹治病！

5 

初三的最后一个学期，我是带着姜言一起的。

她只要待在学校就不会哭闹，我可以一边照顾她一边学习。

功夫不负有心人，最终我以年级第一的成绩考入了重点高中。

进入高中后，姜言没法和我一起上学了。

我就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民房。

一下课，我就狂奔回去，看看妹妹是不是尿裤子了。

有没有摔倒，癫痫有没有发作咬着舌头了。

就这样风里雨里跑了三年。

人人都知道南城一中有个叫姜时的女孩。

每天活得像一阵龙卷风。

去食堂吃饭，跑。

去学校上课，跑。

一到下课，放学，还是跑。

就是这样一个成天跑来跑去的农村女孩，渐渐地跑到了年级第一。

老师、同学们，都知道了她的一切努力，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妹妹，姜言。

就连高考的誓师大会，她都直言不讳自己的野心：

「我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考上清华。」

他们都知道，姜时是为了那 30 万的奖金。

那是给妹妹去北京治病的钱。

他们都说： 「姜时，你一定可以的！五次模拟考试每一次都是 720 分，只要心态好，不出意外，肯定能考上。」ӱž

我也信心满满，然而，高考那天，坐上考场。

我发觉自己的脑子不对劲了。

所有曾经刷得滚瓜烂熟的题，我一道都不会。

脑子里全是想的哪里的酒吧好玩、哪里的男模最好摸。

而这些，我统统没有经历过。

当我考完最后一科，走出考场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完了。

我浑浑噩噩回到家，看着阿巴阿巴喊着要上学的姜言。

忍住了眼泪。

我抱着她说：「你放心，姐姐会重新来过。」

然而，查分那天，我才知道自己只考了 200 分的真相。

原来，我是被孙佳佳绑定了换脑系统。

她用我的大脑考上了清华。

而我的命运则是被系统抹杀，根本没有机会去复读再战清华。

想起上一世，我和姜言的悲惨命运，我攥紧了拳头。

这一次，我要把失去的加倍夺回来。

6 

想到这里，我深吸了一口气。

等会孙佳佳就要来了，我得做好万全的准备。

我看着镜子里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妹妹，像哄小孩一样温柔地说道：

 「姜言，你听姐姐说，等会姐姐的同学会给你 100 块钱。」

我掏出一张 100 元的现金，姜言立刻拍手：

 「钱！钱！我要钱！」

姜言只要一看到钱就会兴奋，因为她觉得有钱就可以买玩具。

看着姜言兴奋得要过来抢我的 100 块钱，我赶紧收起，然后装作不舍得给她的样子：

「这张 100 块钱呢，是姐姐的，你的 100 块钱呢，在另一个姐姐手里，等会她会过来敲门，和你玩游戏，赢了就可以拿 100 块钱买玩具，姐姐教你赢好不好？」

姜言点头：「赢，我要赢钱钱！」

 「好，那姜言记住了，无论等会那个姐姐说什么，你都不要说话，等她把钱拿出来，你接过去，然后把门关上就可以了，好不好？」

姜言眨着眼睛复述：「不说话，接过来，把门关上。」

 「好！」

 「好！」

她刚拍着手掌，我就听见有人敲门了。

「姜时，你在家吗？我路过这里，想跟你换点钱。」

没错，是孙佳佳。

我把姜言带到门边，小声叮嘱她：

 「嘘，别说话，拿了钱就把门关上。」

妹妹也竖起一根食指学我的样子放到嘴边：「嘘！」

我躲在门后，绷着神经，看到妹妹拧开门，站在门口。

只要姜言不开口说话，孙佳佳就认不出来。

但姜言要是开口了，孙佳佳一定会知道不是我。

 「姜时，我的微信里没钱了，你给我转 100 块钱吧。」

 「我用现金跟你换。」

透过门缝，我瞧见孙佳佳把 100 块钱递给了姜言。

姜言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紧张地对她做口型：「拿！」

于是，姜言立刻就像讨要东西的孩子得到了妈妈的许可一样，把孙佳佳手里的钱一把抢了过来。

然后嘭地一下把门关上。

 「姐姐，钱钱！买玩具！」

我赶紧捂住她的嘴巴，把姜言带到了卧室。

门外孙佳佳还在敲门，她大喊着：

 「姜时，你是不是穷疯了，一句话都不说，抢了钱就走，你还有没有礼貌。」

我打开门：

 「不好意思，刚刚锅里的面条煮开溢出来了，我现在把钱转你吧。」

我装得很有礼貌，毕竟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还不等我把钱转过去，孙佳佳就骂骂咧咧地走了：

 「还是跟上一世一样，穷疯了的农村人。」

 「得，这辈子还是我上清华吧，这种下等人也确实只配去死。」

我攥紧了想打爆她头的拳头。

但转念一想，打这种人不仅脏自己的手，还要被学校处罚。

这马上要高考了，这亏可吃不得。

我看见孙佳佳身旁走过一个黄毛。

这人我面熟，经常带人在学校门口勒索学生的钱。

报过几次警，但每次都没什么事。

听说是家里有熟人。

看着黄毛横行霸道的样子，我邪魅一笑，这不，替我出手的人正好来了嘛！

我冷笑一声，随即开启了嘴替系统。

「哟，瞧瞧这黄毛染的，就跟山里逃出来的野猴子似的，这动物保护协会的人也不管管，万一泼猴把我咬伤了可怎么办。」

我这边是小声念叨的，孙佳佳的嘴却不受控制地大喊了出来。

那黄毛一听，目光扫视了一圈，这里染了黄毛的除了他，再没别人。

不是说他还能有谁。

黄毛把嘴里的烟头一扔，冲过去就揪住了孙佳佳的衣领：

 「你他妈说谁是山里的野猴子呢，知不知道我是谁！」

孙佳佳很有骨气：

 「说你啊，还能说的谁。」

我小声顶回去，孙佳佳嘴里也照着我的话说。

只是嘴替系统应用在她身上的时候，声音都特别嘹亮。

黄毛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二话不说，对准孙佳佳的鼻子就砸了上去。

颇有点武松打虎那感觉了。

 「你他娘的很有种啊！来！我让你说！我让你说！」

本来他想着学生嘛，打个两拳就服软了。

结果他没想到这个女学生还真敢继续：

 「我就说，泼猴！泼猴！」

这可把黄毛给气到了极致，扯紧孙佳佳的脖子，一拳接一拳，哐哐地砸向孙佳佳的面门。

孙佳佳的鼻子歪了，眼睛肿了，血滴答滴答地往下掉。

她还在说：「死泼猴，死泼猴！」

那黄毛见过嘴硬的，还真没见过嘴这么硬的。

硬是揍得孙佳佳瘫软倒地才肯罢休。

打到手发酸，他还听到孙佳佳嘴硬：

 「泼猴、泼猴、泼猴。」

 「妈的，这是神经病吧！」

那黄毛揉了揉打酸了的手，跟见了鬼一样，一溜烟跑没影了。

孙佳佳哭着在地上跟狗一样爬着：

 「大哥，你听我说，那些话真不是我说的啊。」

我冷冷一笑。

怎么说呢？

那黄毛真冤枉她了。

确实不是孙佳佳说的。

都是我替她说的。

不然，怎么让她挨这顿毒打呢？

7 

孙佳佳没有来上学。

学校里都在讨论她被打的事情。

「听说孙佳佳的假体都被打出来了？」

「是的，原来孙佳佳那张脸全部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