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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又如何，昨日众目睽睽，你打伤了陈国公府老夫人，将其扔于街头任下人百般羞辱，燕督主难道想不承认？”

“本督倒没想着不认，只不过想问一句，本督动手之地在何处？”

何御史脸色一变：“虽是积云巷，可是……”

“对啊，积云巷。”

燕归没等那位何御史将话说完，就淡声道：“本督在自己的宅子，打了擅闯本督宅邸的人，何错之有？还是何御史觉得你家府门大开，谁都能去你府里走上一遭，欺辱其辱你家女眷，殴打殴打你家女郎，若不然再带着人打砸一通，何御史也能将人恭恭敬敬地送出来？”

何御史脸上涨红：“你这是砌词狡辩，那陈老夫人是去探望她家女娘……”

“你家探望是毁人面容，致人晕厥，还是将人打得吐血卧病不醒？”

燕归一句话堵的那人言语一噎。

“莫说那宅子本督还没过给陈小娘子，陈家人擅闯本就有错，就算本督当真给了陈小娘子，本督身为内枢密使，眼见有人擅闯他人府邸行凶伤人，又闻听府中有人求救，难不成要坐视不理？”

何御史脸上煞红煞白，怒声道：“这怎能一样，陈老夫人只是教训府中晚辈。”

“原来何御史家教训子侄是往死里打？”

“你！”何御史被堵得怒道：“你分明是顾左右而言其他，就算不说陈老夫人跟陈小娘子到底是何缘故，那你威逼太医署，胁迫京中药堂不让人出诊总不是假的！”

“哪儿来的谬言。”

燕归皱眉：“陈家之人昨日擅闯积云巷，本督受了惊吓，一整日都留在府中未曾外出，何来的威逼胁迫？”

何御史险些一个呸字甩燕归脸上，明明是燕归将人打伤扔了出来，还让人断手毁名，心狠歹毒。

如今他哪儿来的脸说他受了惊吓，何御史恨不得能啐他一脸。

“燕督主何必狡辩，此事满朝谁人不知……”

“哦？是吗？”

燕归抬眼朝着乌压压的朝臣看去：“太医署未曾上告，京中药堂无人鸣冤，黑甲卫昨日一直都在枢密院营中未曾出过，本督倒是好奇，朝中都有哪位大人与何御史一样，知道本督威胁谁了？”

原本还熙熙攘攘的朝堂安静至极，就连先前跟在何御史身后弹劾燕归的那些人也是目光闪躲。

燕归的确打伤了陈老夫人，也的确威逼过太医署不许出诊，就连京中那些药堂的话也世人皆知，可说到底这些话不过就是随意一个人去交待了一声而已，凭借的全是燕归的“凶名在外”。

督主府既没留下书信言笺，燕归也没有亲自出面，就连他亲信也没过去，除非是太医署有人愿意上告，否则这事谁能证明是真是假？

退一万步，就算太医署真有头铁之人出来作证，可还是同样的道理，传话的只是个不起眼的家奴，燕归从头到尾都未曾露面太医署说过一句话，就连黑甲卫也没有去过任何药堂，到时候大可随便推个替死鬼出来，可是这边上告燕归的人却是死定了。

哪怕心中大骂燕归无耻狡诈，气得脸上铁青，但殿中却无一人开口。

“诸位若有谁知情，大可开口，本督绝不为难。”

众人缄默。

“没有吗？”

燕归话音落下依旧没有人开口，他抬眼瞟向何御史，眸中似冷雾含着轻嘲：“何大人，这就是你所谓的满朝皆知？”

除你，满朝皆无人知？

何御史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向身后的人：“黄大人，林大人…”

他才刚开口，就见被他点名的二人快速低头后退了两步，仿若避之不及，哪有半分先前同仇敌忾，而不远处的中书令陆崇远虽然也脸色难看，却也未发一言。

何御史脸上血色瞬间消退。

燕归嗤笑了声：“本督知道往日为替陛下肃清朝堂，动了不少人的利益，也知道有人不满本督掌管黑甲卫替陛下剿灭异心之人，可万没想到向来以刚正不屈为名的御史台中之人竟也捕风捉影。”

“何大人无半点实证便想污蔑本督，更拿着这种可笑至极的理由攻讦本督，你是不满本督先前替陛下行事，还是不满陛下让我担任这枢密院之主，所以豁出去御史清名不要也想毁了本督？”

安帝神色已然冷了下来。

何御史冷汗“唰”地直流，双膝一软就跪在地上：“陛下明鉴，微臣绝无半点私心，微臣只是谨奉御史职责。”

“那太医署之事可有实证？”

“臣…”何御史脸色苍白，“臣也是只是听闻……”

燕归闻言低笑了声：“什么时候诬告朝中大员，只须凭听闻二字。”

“我御史台本就有闻风上奏之权……”

“那这风是从何处来的，又是何人所述？满朝上下只你一人听闻，京中坊间再无人知晓，何大人这奏的到底是外间传言，还是你自己编造而来？”

燕归言辞刁钻犀利，一时间竟是问的向来善辩的何御史哑口无言。

安帝眉心紧紧绷起，瞧着下方吞吞吐吐满脸苍然如纸的何御史就是不喜，又听到燕归冷淡道：

“本督问话，何大人看陆公做什么，难不成这风还是陆公送给你的，亦或是朝中其他哪位看本督不顺眼的大人？”

“我没有！”

何御史虽然否认的极快，可是燕归的话却依旧让安帝疑心上了陆崇远等人。

安帝深深看了眼陆崇远就寒声道：“何宗然，你告燕归之言，可有实证？”

何御史张嘴半晌：“臣……臣……”

“有，还是没有。”

“微臣……没有……”

安帝闻言顿时被气笑，眼中满是沉怒。

“朝中设御史台，是为了让你们纠察百官，肃正纲纪的，不是为了让你们自顾私怨勾结谋害忠臣，既无实证，诬告内枢密使，攀诬朝中一品大员，朕看你这个御史当的是嫌够了。”

“来人，把这满嘴妄言私心过甚之人拉下去，杖责三十，贬为殿中御使，若再有下次定不轻赦！”

何御史几乎被一撸到底，那殿中御使说还是御史，可却只是个从八品的官职，掌殿庭供奉之仪，纠阁门之外离班、语不肃者，换句话说，不过就是阁门内外最下品的肃纪官员，与他如今只差一步便是御史中丞的位置天壤之别。

何御史跪在地上嘶声道：“陛下，微臣没有攀诬燕归，微臣所言都是真的。”

“他横行于京中早非一日两日，被他所害之人更是比比，他仗着陛下恩宠欺上瞒下，那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