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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出去了晋睿暗自松下一口气，状若无意的开口道：“你的旧宅修葺得如何了？”

聂湛道：“快好了，大抵下个月就可以修葺完工，重新搬回去了。”

晋睿神情微微一顿，又道：“本王知道你一直心仪薛芸，可如今她与灼王在一起了，你有何打算？”

聂湛脸色冷沉，沉默不语。

晋睿打量了一下他的神色，长叹一声道：“本王明白将軍爱而不得的心情，不过所幸罗先生早有安排，替你寻了一个与她一般无二的姑娘，虽说是个替身，想来也能为将軍聊解一下相思之苦。”

他一面说，一面观察着聂湛的神情，见他在谈到那个宛宛时，神情寡淡，兴趣缺缺，不由问道：“怎么，将軍不喜欢她？”

聂湛冷冷道：“假的就是假的，再如何相像都不是她。”

闻言，晋睿眼眸微敛，神思不觉飘远。

那晚耳房里，看到那个女子的第一眼，他还以为是薛芸，但很快就被他否定了。

因为就在一刻钟前，遇安来向他禀报，晋灼与薛芸在同游夜市。

既然不是薛芸，那就是罗衡送给聂湛的那个宛宛了。

他确信，天底下不可能再有第三张那样的脸了……

彼时，他在酒精与仇恨的双重作用下，彻底失去了理智。

哪怕明明知道身下的女子是聂湛的人，他也不管不顾起来……

事后，他清醒过来，想起了许多疑点。

譬如，她为何会半夜出现在他的卧房里？

又譬如，与她在一起的感觉为何让他有一种熟悉感？

而当他将她擒在身下时，她先是呜咽着对他又咬又打，泪眸带恨的瞪着他，可后来又抱紧他，与他抵死缠绵……

恨与欲的纠缠，像一剂毒药，带着痛，却又分外刺激！

后来他主动掩下她打伤他一事，就是因为身体上的那一丝留恋回味……

晋睿喉咙滚了滚，突然有些口干舌燥。

他给自己倒了茶，又给聂湛添上，还想再打听他与那个宛宛之间的事，罗衡进来了，晋睿就止住了话头，示意聂湛先回去。

聂湛走后，罗衡扫了眼晋睿，见他有些心不在焉，故作随意的问道：“殿下与将軍聊什么？好似很投机。”

晋睿收回神思，坐直身子，清清嗓子道：“没聊什么，就问他是否对薛芸死心？”

罗衡：“他怎么说？”

晋睿冷嗤一声，嘲讽道：“他没有回答，但本王瞧他的样子，想让他死心很难。还真是一个情种。”

罗衡抿下一口茶，缓缓道：“聂将軍放不下，不止因为他是一个情种，还因为那薛芸太有心机。”

晋睿一怔：“此话怎讲？”

罗衡道：“方才无藏同我细细禀告了镇国公府门口发生的一切，老夫觉得，她有意在亲近聂湛。”

晋睿越发听不懂了，“她不是要嫁给晋灼吗？怎么还会亲近聂湛？”

话一出口，他立刻回过神来，脸色一变，诧然道：“先生的意思是？”

罗衡点了点头，沉声道：“她大抵是看出殿下对聂将軍的倚重，所以借着聂将軍对她的情意，想将聂将軍拉拢到她那一边去。”

方才听了无藏的禀告，得知薛芸主动下马车同聂湛道谢，后来又容许他护送她一路回郡主府，最后还留他说话，罗衡就感觉到薛芸对聂湛的拉拢之意。

而所谓的是她的人送消息时送错了地方，更是惹罗衡怀疑。

巡防营与禁军营完全是不同方向，谁人会蠢到把这两个地方弄错？

一看就是薛芸故意差人给聂湛送的信，以此来试探他是否对她还在意。

也只有聂湛这样没有脑子的兵蛮子才会相信她的鬼话，被她耍得团团转……

“殿下，这个薛二姑娘远比我们想像还厉害，她拉拢聂湛，就是在为灼王筹谋。”

“若是聂湛受她所惑，最后像镇国公府一样倒戈灼王，那殿下就真的孤掌难鸣、再难有出头之日了。”

罗衡暗忖，若是薛芸拉拢聂湛倒戈，于主公的大计也是一道大阻碍，他真是太小瞧这个小庶女了。

听了罗衡的话，晋睿紧张起来，咬牙道：“没想到她竟有这样的眼力和心机。”

罗衡又道：“而今日聂湛为了她所做的一切，殿下也看到了，只怕假以时日，她挑挑手指，聂湛就被她牵着鼻子走了，所以咱们必须提早想办法应对才是。”

晋睿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已有了主意，请教道：“先生有何妙计？”

罗衡道：“方才无藏还告诉我，在薛家门口，看到了邓氏。”

晋睿眉头一挑，嫌弃道：“那个蠢女人帮不了我们什么。”

罗衡却不以为然，道：“殿下此言差矣，你太小瞧女人之间的妒忌心了。”

晋睿不耐烦道：“可她对晋灼一直不死心，什么都不肯多说。”

罗衡淡淡一笑，得意道：“殿下，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那个刘大，被带来京/城了。”

第446章旧案

罗衡对薛芸的猜测却是对的，她今日的诸般举动，确实是为了拉拢聂湛。

她岂会不知晋睿一党对聂湛的倚重，再加之不想看到聂湛重蹈上一世的覆辙，所以先前她一直劝聂湛离开京/城，回去西北。

但后来她看到晋睿为了拉拢他，在他府邸着火后，第一时间就将聂湛的新宅子安置在睿王府隔壁，薛芸顿悟过来。

晋睿既然将他推上了禁军统领的位置，聂湛俨然已是他手里最大的武器，他一定不会放手让他再离开的……

既然聂湛势必要卷进这场夺嫡大战里，薛芸不由想到，或许可以将他拉拢到晋灼这边。

这样，既可以帮晋灼顺利登顶，也能改变聂湛这一世的命运……

所以，先前在马车上，她本想避嫌，但想了想，还是决定下车向他道谢。

后来聂湛护送她去郡主府，她也没有推辞。

她早已料到今日这场事故是晋睿弄出来的，也知道她与聂湛的一举一动都会传进晋睿的耳中。

晋睿多疑，薛芸想，最后即便不能让聂湛倒戈，也能让晋睿对聂湛产生怀疑，从而离间两人的关系……

果然，晋睿在听了罗衡的计划后，敛眸想了想，冷声道：“利用邓氏是一方面，但聂湛对薛芸一日不死心，就一日不会对本王绝对忠诚。”

罗衡今日看到聂湛对薛芸的维护后，也有同样的担忧，不由道：“那殿下的意思是？”

晋睿道：“聂将軍一向很听先生你的话，不如先生劝他在隔壁住下，不要再搬回原来的府邸去。”

罗衡若有所思的看向他：“殿下想监视他？”

晋睿点头，眸光看向别处，道：“这样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本王的眼皮底下，本王也放心些。”

罗衡应下，可看到晋睿逃避他的目光，心细如他，顿时觉得睿王此举，另有深意。

晋睿又问道：“坠影还没有消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