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荒必看)袈裟未覆相思骨小说(止萱顾澜之)无删减在线下载阅读最终终章
可便也是她重回神位,本源之力再次回到她身上,这煞气才会应时而生。
也是这般,才致三界再次陷入危难中。
“离夜”,她轻声唤了一句:“我知你心意,可天命所在,莫要逆天而为。”
“你是魔尊,该以魔界的安危为己任。”
她又何尝不知,离夜对她的心意。
可他们总归是无法在一起的,三界职责所在,最不能有私欲的便是他们三人。
天帝又何尝不是如此?
曾经也有心仪之人,最后心仪之人却为了三界为了大义赴死。
如此,他便也只能将那份悲情藏于心中。
离夜点头,却不耐烦道:“啰嗦。”
旋即又饮下一杯,杯盏酒液倒影里,却见他凤眸渐红。
他看着这般坚毅赴死的她,喉腔里却盈满了苦涩。
她从来都是如此,为三界为众生却唯独从来都没有为过她。
可他从来都不是如此。
他没有大义,为何神便只能为这三道而死。
他不明白更不理解。
所以哪怕三界尽数毁去,他都不愿让她心爱的人永生消弭在这世道中。
一杯接着一杯,三人都各自怀着鬼胎,却都没人提起九幽之地煞气外泄的事。
此刻,他们还是三界最肆意的神。
酒里下了药,碧落神女看着天帝和离夜沉沉睡去。

一滴清泪滑落。
“离夜,天帝。三千年前欠你们一次告别,如今补上。”
走到殿外,看着熟睡的两人。
碧落喃喃道:“天道既选中了我,那我便以身殉道又如何?只愿苍生万福。”
她轻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这一次,是真的要永别了。
她不会让她的一缕神魂留在世间。
第26章
阿狸死死咬住碧落神女的衣襟,雪白的牙齿已经渗出血丝。
它浑身颤抖着,喉咙里发出幼兽般的呜咽:“神女神女,你此去会没命的!”
碧落神女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阿狸湿润的鼻尖。
她看见阿狸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着自己苍白的脸。
而晶莹的泪珠正顺着它的绒毛滚落,它身子颤栗着却仍是不愿松口。
“阿狸乖,”
她将额头抵在阿狸温暖的头顶,“阿狸,你跟着我从妖族到人间,你不是最想做的事便是到这九重天,喝那琼浆玉液吗?”
“如今,我没食言。你好好留在这,好吗?”
话音未落,碧落神女却决然离开,一道结界自九天上劈落。
阿狸突然爆发出一声悲鸣。
七彩光芒自它体内迸发,光晕中浮现出青年清隽的身形。
他跪伏在地,银发如瀑垂落,发间还支棱着未褪尽的猫耳:“可阿狸的职责是守护神女啊!”
碧落神女回眸怔然望着陪伴着她几千年寂寥的阿狸。
忽然想起,自己也曾问过:“阿狸,你为何不化形?”
记忆中那个总爱蜷在她膝头打盹的毛团。
此刻化作人形长跪于地,十指深深陷入地面,指缝间渗出暗红的血。
“送神女……”
那时,他说:“阿狸有护着,化形做什么?阿狸要永远做止萱怀里的猫。”
现在,他第一次化为人形。
是为送她最后一程。
此后,止萱死了,碧落神女也不会在了。
阿狸……永永远远都是一只孤独的猫了。
它只能自己护着自己了……
他喃喃道:“神女,阿狸送您最后一程……”
磕头叩首。
……
九幽之地。
狂风卷起黄沙,罡风掀起神女雪白的衣袂。
她最后望了一眼天宫方向。
那里有千年未融的积雪,有离夜栽种的凤凰花海,还有顾澜之常坐的菩提树。
可如今目之所及,尽是煞气凝结的黑云,如巨蟒缠绕着三界命脉。
是时候了。
这场劫数,必须由她亲手结束。
“为神万万年,却未能护得众生周全。”
她抚上腕间温热的流光,指尖触到阿狸残留的温度。
人间时,她纵有妖力,却无法保护阿狸,致阿狸惨死。
花族被灭那日,漫天飞花化作血雨;
待她赶到时,却只能看见一片萧条,只能看着昔日热闹的花界变成一片绵延万里的死地。
迷踪山万妖消散时,整座山脉都在哀鸣。
那些哭喊声此刻化作利刃,将神格割得支离破碎。
碧落神女双手结印,神纹自眉心蔓延至全身。
在跃入深渊的刹那,她听见顾澜之撕裂云层的呼喊:“止萱——!”
焚天业火舔舐神躯的剧痛中,记忆如走马灯流转。
她看见三千年前顾澜之还是凡人将军时,在桃林为她绾发的温柔;
看见离夜在魔渊血池中,为护她周全被万魔噬心的隐忍;
看见阿狸第一次化形失败,委屈地缩在她怀里的模样;
看见天道降下天罚时,顾澜之一袭僧袍,决然护在自己的身前,带着佛光的躯体竟生生承受了天雷。
“止萱,天道不公,那本僧便替你周全!”
第27章
碧落终是一行清泪滑落,神魂破裂消逝。
与之一同消逝的,还有那漫天的煞气。
黑洞再次被关闭。
三生石前,顾澜之的佛珠突然崩裂。
他看到碧落神女在业火中微笑消散,看到自己成佛时三界同贺的盛景。
可那金身塑像的眼角,分明坠着血泪。
九幽方向突然升起皎月般的光柱,无数星子随之坠落,在夜空划出银色的泪痕。
“止萱——!”
悲怆的呼喊震碎三十三重天的琉璃瓦。
这是上神陨落的讯号,他的止萱是真的彻底消失在了这世间。
与此同时三生石上浮现出新的预言——“佛心堕魔,苍生劫起。”
顾澜之不解是何意。
他只知他要去找他的止萱。
……
顾澜之来到了人间。
细雨淅淅,青石板上的苔藓在靴底发出细微的呜咽。
他停在那座废弃的顾府前,檐角铜铃早已锈蚀,却在风起时突然发出半声嘶哑的鸣响。
他一步步迈进,这是第一世他准备迎娶止萱的府邸。
褪色的婚书静静躺在檀木匣中。
朱砂写就的“顾澜之”与“止萱”三个字洇出泪痕般的血晕。
他指尖抚过褶皱的绢面,三千年前那场未竟的婚礼便穿透时光呼啸而来——
少女提着茜素红的裙裾奔过回廊,鬓间金步摇在月下碎成星河:“澜之,我穿这嫁衣可好看?”
那时,他端着书生模样,手里捧着一本未读尽的书,
竟是连一个眸光也没给她。
只是说:“于理不合。”
那时止萱分明红了眼眶,指尖攥得他袖口金线崩裂:“我总梦见你成了悲天悯人的圣僧,袈裟上染的不是我的胭脂,而是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