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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只记得也是一年冬天，大雪飘飘，我趴在他怀里看着马车外面的大雪。

　　我问他：“皇叔，什么是举案齐眉？”

　　他笑道：“意思是念儿这一生要与疼爱你的夫君相伴，白头偕老。”

　　我不悦：“为什么要有夫君？”

　　他道：“为你的幸福。”

　　我从他怀里退出，从马车上跳下去，在雪中舞了起来，回眸朝他笑。

　　“我不要夫君，只要皇叔，只要父皇，只要母后。若不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念儿不要。皇叔，白雪好美，下来陪我。”

　　思绪回转，他如此无情，我心中沉痛。

　　“告诉我，李承安也是这么干的么？”萧清玦嗓音如同淬了毒，“比起他，我不差吧？”

　　我回答不了，只觉得喉咙一阵腥甜，我连忙抓起破碎的衣裳，捂着唇。

　　萧清玦摸着我的脸，嗓音迷离：“念儿，明日若是交不出解药，便要李承安挫骨扬灰，他是你第一个男人，朕赌你对他是有心。”

　　骤然，我身体僵硬。

　　我愣愣地看着他，呼吸近乎虚弱：“与他无关，他也是受害者。”

　　他越发地狠：“朕是皇帝，这世上的事，朕说了算。”

　　我绝望：“为什么你容不下他？”

　　为什么我救下了若雨，却没能救下李承安？

第7章

　　7

　　我想若雨了，也想承安哥哥，更想萧清玦。

　　吃下早膳，我刚准备躺下，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滚。

　　我连忙拿过痰盂，全都吐了出来，整个人都无法压制的颤抖着。

　　将痰盂放下，我用清水漱口，有了几分希冀。

　　我缓缓地将手指放在手腕的脉搏上。

　　是喜脉！

　　我怀孕了！

　　我最后的愿望，实现了。

　　我仰头，不让眼泪落下。

　　开门的巨响声骤然打断我的思绪。

　　我抬眼，看到萧清玦，我想扑进他怀里告诉他，我有了他的孩子。

　　可他揽着沈珠。

　　我清醒了：我早就做好取舍，不该奢望的

　　我收回视线，笑得淡薄：“皇上，贵妃娘娘，哦，还有贤妃，今儿个是吹了什么风，让你们都来了，民女受宠若惊。”

　　萧清玦冷冽地看着我“珠儿病发了，只怕等不了，解药拿来。”

　　我忽然想为了孩子跟他解释。

　　可我已是将死之人，何必徒增他的痛苦？

　　我终是柔声说：“皇上说话算话，放过承安哥哥。民女自然奉上解药。”

　　“自是算话。”萧清玦神情复杂，似乎在验证什么。

　　我总觉得，我给出解药，他会恨死我。

　　可我没得选。

第8章

　　8

　　我拿出小瓷瓶，从里面倒出一粒药，递到他面前：“这是解药。”

　　萧清玦怒吼： “太医！”

　　李太医立即接过药检查：“皇上，这的确是贵妃娘娘所需要的解药，无毒，可服用。”

　　随后才递给沈珠。

　　沈珠捏在手里，犹豫片刻，才咽了下去。

　　萧清玦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李太医，替贵妃娘娘把脉。”

　　“是。”

　　把脉后，太医复命：“贵妃娘娘的脉象已经好转，毒解了，不会再有危险。”

　　“退下吧。”

　　“是。”

　　我低着眉眼，眼底全是冷意。

　　怎么会无毒呢？

　　连萧清玦都不知道，我不仅医术高明，下毒也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我从来都是瑕疵必报的人。

　　沈瑶该死，沈珠又不该死吗？

　　她们都该死！

　　这粒药看似无毒，实则被我下了情蛊。

　　只要沈珠动情，不管真心还是旁的，都会痛苦万分，无毒可解。最后，她会死得只剩下一张皮。

　　毒发的过程很漫长。

　　不过我相信：沈珠一定会对皇叔动真情！

　　我离开前，要解决掉沈珠，当然，还有贤妃。

　　我抬起眸看向贤妃。

　　贤妃瞪了回来。

　　“皇上，是不是可以放出承安哥哥了？”我嗓音柔了几分。

　　萧清玦那狠戾终究是控制不住，冷声道：“朕也想放过他，不过……他自己不放过自己。”

　　我怔了怔，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里蔓延着。

　　“他死了！再也出不去了，你知道他死前说了什么吗？

　　“他说，他如此爱你，怎会让因他让你受威胁？不管朕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他都不信你是狠心之人。

　　“他还说，他爱不起你。

　　“还说，朕也爱不起你。”

　　说着，萧清玦靠近我，捏起了我的下颌。

　　脱臼的声音传来，我疼出了眼泪。

　　“不，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会死？”

　　“为了不让你因他受威胁，服毒自尽了。朕也试着相信你，可你拿出了解药，珠儿因此痊愈。你就是那蛇蝎歹毒之人！他那么相信你，却死不瞑目！慕念，你满意了吗？”

　　萧清玦眼里的怒意几乎要将我湮灭。

　　“不！承安哥哥不会死的！你骗我！骗我！”

　　我哭了起来，浑身颤抖着，近乎失去知觉。

　　萧清玦嫌恶地将她甩开：“皇兄有圣旨，朕不能杀你泄愤，但可以要你生不如死。你的蛊毒不久便会扩散开来，却不会死，只是日积月累的痛着，你罪孽深重，朕终身不再见你。”

第9章

　　9

　　话落，萧清玦大步离开。

　　不！

　　这完全与我的计划背道而驰。

　　萧清玦在痛苦、失望，难过，比比沈瑶死时的痛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该这样的，不该这样的！

　　“皇叔，皇叔！”

　　然而，男人头也不回地离开。

　　我想下美人榻，被云溪上前擒住，眼里全是笑意：“公主，可千万别下榻，不然会暴毙而亡。”

　　“放开我！”

　　我哭得肝肠寸断。

　　沈珠在一旁坐了下来，弯唇：“贤妃，听到了吗？皇上说，终身不再见她，也就是说，只要她不死，怎么样都行。”

　　云溪听言，立即扬手，一个巴掌打下来。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我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

　　“我早就想这么做了，慕念，你仗着自己备受宠爱，把我们这些下人不当人，天天使唤我，凭什么？同是孤女，为什么你能一跃成为贵公主，而我却是奴婢？！”

　　我被打了，却也笑着：“因为你狼心狗肺，在皇叔面前污蔑我！”

　　云溪气得又是一个巴掌。

　　沈珠叹息：“贤妃，你这样打坏了她，那些太监侍卫，哪里还有兴致？”

　　云溪一怔。

　　我却嗅到了危险的味道，下意识地，手放在小腹上。

　　云溪反应过来：“贵妃说的是，慕念这贱人如此见异思迁，我得替大将军和皇上教训教训她。”

　　“云溪，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我看看向沈珠：“还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