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宜杉彭霖澍(与冬日书小说)最新在线阅读_与冬日书小说免费阅读
了夕阳红老年乐团。天气好的时候,傍晚时分的餐厅二楼,总会有乐声响起。
1999 年 1 月,歌手朴树发行了《我要去 2000 年》这张专辑,当时他和叶蓓演唱的《白桦林》就收录在这张专辑中。千禧年的某一天娜嘉无意间在店里播放这首歌,睡在躺椅里晒太阳的瓦伦蒂娜闭着眼开口:“这首歌我喜欢。”
“反正我小的时候就总跟着太姥儿听这首歌。”叶嘉荣揪着线钩桌布的一角,插了一句嘴。
2010 年,瓦伦蒂娜在哈尔滨的家中去世,享年 80 岁。听萨莎说,她是在睡梦中去世的,走的很安详。临睡前还特意嘱咐自己的女儿娜嘉:“别忘了我之前跟你说的话。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一定要把我埋在你父亲身边。”
萨莎说,尽管前半生漂泊,但瓦伦蒂娜的运气要比姚克戎好。
听完故事的李宜杉动容:“她老人家真的算是安享晚年。”
彭霖澍问道:“那个夕阳红乐团,现在还在吗?”
萨莎点点头:“在的。虽然老年人换了一波又一波,但是乐团还在。不过今天天气不好,天晴的时候他们就会来这边演奏。”
“钢琴、小提琴、手风琴、铃鼓……应有尽有。”
“所以那天嘉荣在桥上看到你们两个,她觉得很美好。”
李宜杉再次向叶嘉荣道了谢,却听她说:“我这也算是为我的小说积累素材。”
“对了姐姐,你们下一站去哪里呀?”
“漠河。”
“那挺冷啊。不过那边有大片的白桦林。”
彭霖澍解释说:“漠河是东北旅行的最后一站。”
叶嘉荣笑的灿烂,她往李宜杉身边凑了凑:“姐姐我们加个微信吧,我的小说写好了就发给你看看。”
付过款后,彭霖澍说自己得去趟洗手间,李宜杉便跟何屿先后出了门。
何屿问她:“杉杉,你觉得这故事怎么样?”
“挺好的。”
只是叫她想起一句歌词:

「谁来证明那些没有墓碑的爱情和生命。」
总会有人记得。
这个中俄爱情故事有点荡气回肠的感觉,我鼻子有些酸。只是我觉得作者笔墨稍显吝奢,至少应该写五章总会有人记得。所有故事尽在孤坟、乐曲和夕阳里了。
有了瓦伦蒂娜的陪伴,姚克戎他不会再孤独了。
哈哈哈,五章才尽兴!
白桦林的故事就是在这里吧。
不止。
第0036章 又见故人
李宜杉万万没想到,自己能在去漠河的路上见到池棠。
前一天她们从中央大街返回酒店后,雪就停了。晚上何屿在三个人的小群里发消息分享了天气预报的截图,第二天是个晴天。彭霖澍则说漠河那边的导游已经安排好了第二天下午从哈尔滨出发去漠河的火车。
因此,第二天下午,李宜杉跟在另外两人身后,过了安检、顺利上车。
开往漠河的这列绿皮火车陈设很别致。李宜杉进入车厢后,放眼望去,所有铺里摆放的被子上都盖着东北特色的喜庆大花布。彭霖澍住 10 号下铺,李宜杉住在他上面的中铺,何屿是 1 号隔断的下铺,位于车厢边缘。上车后,李宜杉快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唯一出了状况的就是彭霖澍那个黑色的行李箱。它在寒冷的天气里冻脆了,过了安检后终于在彭霖澍用力提拉的过程中彻底裂开。早就裂开的那条缝在外力作用下与旁边两个面上的新缝连成一个三角,一齐断裂,并将行李箱右侧的一个轱辘整块儿带了下来。幸好他将大件的衣物放在最外围,完美地兜住了里面的小物件,这才没有让自己的东西撒的到处都是。
彭霖澍就这样蹲在 9 号与 10 号之间的空地上一个劲儿往行李箱里塞东西,断裂的三角碎块连带那只轮子,被他扔在一边。原本挂在行李箱上那只黑色的皮卡丘半个身子被倾倒的行李箱压住,只剩一颗将扁未扁的脑袋还露在外面。
李宜杉放好了行李,蹲下去和他一起修。
她忍不住唠叨:“早跟你说过,破了就要换一个,如果还想将就,那就粘的牢一点。”
衣着厚重的彭霖澍此时正蹲在地上,两只胳膊连同肩膀一起被肥大的羽绒外套撑了起来,他不耐烦地说:“哎呀,你很烦啊!我已经找列车员说过了,他们说会给我拿个袋子来先套上。”
李宜杉还想回嘴,身后响起一个清而脆声音:“哟,你们这是干嘛呢?”
她还蹲在地上,听来人的口气,应该是熟人,李宜杉转过身去一看,居然是池棠!
昔日一身黑的酷姐而今已被漠河的低温征服,她身穿一件长到膝盖以下,直抵脚踝的黑色羽绒服,头戴卡其色棉帽,就凭她这个身高,与其说是来旅游的,倒不如说更像是来走秀的。
顷刻间,李宜杉眼底挂上惊喜的神色:“小池!你怎么在这儿?”
对方耸耸肩:“排队安检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们了。”
“当然是去旅游啊!你们能在,我为什么不能?”
李宜杉跳起来,彭霖澍被挤的身形一晃,她开心地挽上池棠的胳膊:“能!能能能!”
“小池,你也是去漠河吗?”
“嗯,报了团。昨天下雪了,耽误一天。”
李宜杉往她身边挤挤:“我们也是!”
彭霖澍缓缓站起身,询问道:“你……不会和我们一个团吧?”
池棠一边将行李放到架子上,一边回:“不好说。”
可两人说来说去,基本信息都对上了。
一旁的李宜杉感到不可思议,她拍着手感叹:“还真是啊。”
最终,彭霖澍的行李连同箱子一起,被列车员拿过来的尼龙编织袋收纳了进去,他低头盯了盯上面的裂缝,伸手将那只黑着脸的皮卡丘解了下来,挂在了自己的包上,并且暗下决心,到了漠河一定要买一个新的箱子。
池棠的位置对着彭霖澍,也在下铺。
三个人坐在下铺聊天,何屿从车厢那头走来。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儿站在正中间,一低头注意到李宜杉身边坐着的新朋友,他向老朋友示意:“不给介绍一下?”
李宜杉身边的人率先开口:“你好,我叫池棠。”
说罢,她扭头问李宜杉:“我记得在长白山的时候,没见过这位朋友吧?”
“错过了。刚好你走了,我就来了”,何屿解释,“你好,我是何屿,岛屿的屿。”
眼见着两个不熟的人在同一节车厢内达成了友好社交,坐不住的彭霖澍立刻起身:“我跟何屿去那头待一会儿,你们聊。”
随后他指指李宜杉:“晚上你们俩睡下铺,我跟你换。”
不明情况的池棠目睹两人之间的互动,不禁打趣:“彭老板真贴心。”
自从上次在长白山彭霖澍买了许多烟花慷慨地分给大家之后,池棠就习惯称他为“彭老板”。
彭霖澍闻言,挤出一抹假笑,脚下迈步跟着何屿走向车厢另一端。
他们走后,池棠嘀嘀咕咕:“你看到没,你男朋友刚刚笑的好假。”
李宜杉急忙拽住她的胳膊,老实回答:“我们分手了。”
“什么?”池棠一脸的不可置信,“为什么?”
“你们俩……抽风啊!”
李宜杉压低声音对她说:“其实……这一趟出来,就是分手旅行啊。”
“只是没想到他和我想的一样。”
在池棠眼里,此刻她笑的有些苦涩:“也算是一种默契吧。”
池棠摇着头:“这也就是手边没有酒,要是有酒我直接敬你们俩了。两位英雄!”